與其談《Shape of Water》「值不值」,不如討論它「好不好」| 米迦勒

《忘形水》得到奧斯卡最佳影片後,網上反對聲不絕。

(《忘形水》為《Shape Of Water》香港譯名,台譯《水底情深》、中國內地譯《水形物語》,下文將使用港譯)

雖然我自己對《忘形水》非常有保留,但對於網上的一面倒批評,我還是有點懷疑到底有多少人真的看過影片、然後再作評論。更不用說那些借題發揮、只講「立場」的「KOL」了,奧斯卡當然是政治化的,畢竟是個投票的結果(詳細可以看此文),選民比較關心甚麼相關影片就有優勢、而選民如何組成也影響賽果(想像一下1200人選舉的特首代表哪些人?)。以這一點批評、或者借題發揮的人,只能說「心裡有鬼,看到甚麼都是鬼」。

而我認為,與其討論《忘》是否「值得最佳影片」,倒不如思考一下《忘》是不是一部好的影片。

昨日在電影中心遇到影友,他們知道我不喜歡《忘》片,也為影片辯護:影友認為,其迷影情結真摯、呈現60年代細節安排具質感(而當然重點不是寫實與否,畢竟,「情懷」是個人的)、導演的電影技巧及對電影語言的掌握優秀⋯⋯這是他們的論點,也很希望可以有更多具體的例證,去延伸這些優點,令討論更有意義。

筆者聽過他們的論點,也不禁再思考:為甚麼我會如此不喜歡《忘形水》?我對影片的情緒,如果要仔細探究,將會包括些甚麼?當中會不會包括我對影片的錯誤期望、我對相關類型的欠缺認知、以至於對故事設定的不了解?

再細細想,我還是相當不能接受某些影片中的安排:最有意見的一場,莫過於是 Elisa 好友、鄰居 Giles 向同性暗戀對象告白後,不但被對方拒絕、唾棄其性取向,更在同一場即時安排這個角色對黑人的排拒。而影片當中還有不少令我有相似感覺的情節,匯集起來,就是我完全不被劇情說服的原因。如此刻意,去呈現這個角色的可憎之處,另一個例子當然就是「大反派」 Richard Strickland ,角色的面譜化、服務刻板先於角色本身,可能是我對影片最大的不滿 — — 當然爾,如果喜歡《忘》的影友說這是「童話」、「B級片典型刻板」,我也的確難以反駁,一方面是我認識不足、另一方面也似乎是因為這說法言之成理。

那麼,喜歡或者討厭《忘形水》的朋友,其實又是因為甚麼原因呢?這種討論的意義,也在於重新發掘自我、得知自己喜愛/討厭一部影片,是基於甚麼原因。在下愚見,這也是「評論」的第一件要先搞清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