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第六代:政治新貴陳敏爾與黯然失色的胡孫配|Dragon Mui

新華社報道,中共中央決定孫政才不再出任重慶市委書記,由貴州省委書記陳敏爾接替。這調動在在提醒,中共第十九黨代會為期不遠了。雖然十九大將是習近平的第二個五年任期,但焦點似乎是能否在十九大政治局的班子裡看到下一代接班人的身影。

年齡似乎成為觀察近幾代官場的其中一個常用指標,官員的進退與否往往可從其年齡推測。近幾代的中共領導集體之間年齡的差距不大。當然下一代的接班人是例外,如江澤民時代的胡錦濤、胡溫時代的習近平和李克強都比同層的成員年輕約十載,那是視為指定按班人來培養入局。因此胡溫時代是40後主政,習李時代主要的領導班子俱是50後。而下一代中共領導層將會來自60後。當然上位入局之前也要有一定的履歷,而近年對主政地方的經驗尤為看重。

在十八大這五年(2012-2017)的政治局委員、封彊大吏(省委書記)之中,只有4個是60後。其中二人是被視為胡溫時代佈置接習近平班的「胡錦濤2.0」廣東省委書記胡春華(1963)以及前重慶市委書記孫政才(1963)。胡春華政治履歷與胡錦濤相似,曾長年在西藏工作,又兩度任職共青團中央,被視為「團派」新星,南下廣東前先後在河北、內蒙古歷練。而孫政才則是農科專家出身,當過農業部長,亦曾主政吉林,據指受前總理溫家寶青睞。二人俱為現任十八大政治局委員,亦是僅有的兩名60後政治局委員。另外兩人則是剛升任黑龍省委書記的航天少帥張慶偉,以及習近平的愛將、剛離黔赴渝接任重慶市委書記的陳敏爾(1960),均是十八大的中央委員。

習近平早前在貴州以全票當選十九大代表,外界評論指這既是對貴州「扶貧攻堅」的重視,也是對其愛將陳敏爾的支持和信任的訊號。除了扶貧攻堅,陳敏爾近年貴州大力發展大數據試驗區、創科產業頗有成績。空降貴州之前,陳敏爾長期在浙江任職。習近平在2002至2007年主政浙江期間,四十出頭的陳敏爾出任浙江省委常委、宣傳部部長,長期在習近平領導下工作,五年的交集,成為習近平的得力助手、之江新軍的一員。習近平在浙江時曾在《浙江日報》「之江新語」專欄發表200多篇文章,成為習近平從政理念的寫照,有指背後的捉刀者正是陳敏爾。

2007年換屆時陳敏爾轉任浙江常務副省長,2012年調任貴州省委副書記,並以副省級當選十八大中央委員,次年任貴州省省長。2015年貴州省省委書記趙克志調任河北省委書記,陳敏爾順任升為省委書記,成為60後省委書記之一。

陳敏爾被外界視為中共現任總書記習近平的親信,是」之江新軍」的一員。

5年前胡春華在十八大入政治局時仍是內蒙自治區區委書記,之後方接任廣東省委書記。而陳敏爾與當年胡春華相似,一直都是十九大熱門的入局人選。之前有傳陳敏爾會在十九大入政治局,並接替鐵定離任的胡春華任廣東省委書記。如今有點出乎預期地陳敏爾提前動身,接替孫政才出任重慶市委書記,但不變的是兩地均屬政治重地,一把手順理成章會入政治局,所以陳亦不算是突然冒起。

胡春華主政廣東期間,曾鎮壓烏坎村民,又力主抵制西方民主政治。

三人之中,胡孫配當然胡溫時已設置的接班安排,但若論親疏和交集經歷,同為60後的陳敏爾對習近平而言自然是更適合、更放心的接班人選。十八大時(2012年)陳敏爾以副省級而成中央委員,已經較為少見,但比起已是政治局委員、粵渝一把手的胡、孫,自然要急起直追。而這也解釋了這5年來陳敏爾接連晉升,如今更成為重慶市委書記,在政治重地踱金,除了提前鎖定十九大政治局一席,更標誌著他會是二十大政治局常委的大熱門,

而為遏抑胡孫配、令自己信任的人上位,畢竟也需要出師有名。就在上月,重慶市副市長兼公安局局長何挺被免職,被傳下馬。今年年初重慶被中央巡視組批評肅清薄王遺毒不力、領導層帶病提拔幹部,「黨的領導弱化,擔當意識不強,學習貫徹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精神有差距」,孫政才仕途已蒙上陰影,如今更被免職,被傳在北京被帶走調查。

何挺下馬,使政治上關係親密的孫政才前途蒙上陰影。

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是次調動,中共中央未有公佈孫政才的去向,令人關注。當然,未有提及「另有任用」亦不代表孫政才出事,過去亦不乏有官員任新職前未提及「另有任用」。但孫貴為政治局委員,除非孫政才確定中箭落馬,否則要在十九大前安置亦非易事,或會牽涉到其他要職的人事變動和十九大的佈局。即使轉任人大、政協等閒職,年紀尚輕的孫政才不一定可以安全著陸,但肯定等同出局,接班無望。至於會否進而影響到胡春華上調中央以至十九大入常的機會,也值得密切留意。而如果胡春華果真離粵,由誰接任廣東省委書記亦令人關注,畢竟那也是佔政治局的一席。自汪洋與薄熙來起,渝、粵便有如瑜亮,互相較勁。如今孫政才去職,胡春華在廣東的任上雖然反腐著力,但政績(經濟)不見得十分亮麗,GDP多年來被江蘇追逼。胡孫配這一對當年的接班人選如今都似乎黯然失色。

由是觀之,胡孫配似乎不會成真,但唯一肯定的是,陳敏爾已是耀目的政治新貴、接班熱門。